犬小乌

俗人一个

【FFXIV】吻火

我死了


桃太郎:

埃斯蒂尼安x伊塞勒










 她熟练地将鹿皮从还温热的尸体上剥下,刀刃精准割过皮肉的手感模糊地熟悉。




“——你还活着?”




她抬起头,看到一个身后背着长枪,身材瘦高的精灵站在不远处的枞树边,一脸的活见鬼。




手下的刀顿了顿,偏了几分,温热的血溅了出来。她抬起手背擦了擦脸,看看空无一人的周遭。




“抱歉,不过我们认识吗?”




对方迟疑地走近,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



“我以为那天你……”




他的视线落在了她脖颈左侧,雪白的皮肤上一条长而狰狞的伤疤,从衣领露出的锁骨处向上延伸到被齐肩长发阴影遮住的耳下。她是在湖边被发现的,破碎得犹如被扔进过火炉。那天天气温暖,她身旁浅浅的湖水上却浮着薄冰,茂盛的水草上结满了一簇一簇的冰花。



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


“什么?”




“我不记得我的过去了。”




对方怔住,露出一副听到什么荒唐笑话一般的表情。




“开什么玩笑。”




她面容平静而苍白,脖颈修长,像冰刀雕出来的人,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



“不介意的话,我要把这个先处理完。”




她蹲下来,继续处理猎物。




新鲜的尸体散发的血味正吸引着方圆十几里饥饿的猛兽,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那个高大的男性精灵还站在原地,一言不发地看着她。




她被好心的老人捡回家,醒来后,呆呆地看着屋梁许久,从胸口向上蔓延的巨大伤口灼烧般疼痛。老人给她换了草药和干净的衣物,递给她热茶,询问她从哪里来,又如何受的伤。她张了张口,大脑一片空白,低下头,杯中水面上倒映出年轻女人的脸,与她陌生地对视。




她将完整的鹿皮装在背囊里,转身准备离去。太阳快落山了,夜里古老的森林远比白日诡谲险恶。




“等等。”




对方刚张口,她架起弓身回过头,动作优雅而利落,手中的箭嗖地一声划破空气,穿过他的身侧,十几米开外的野兽应声倒下。




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,肌肉却本能地记得如何出色地狩猎。




银白色的发梢被风微微拨动,男性精灵面色毫无波澜,仿佛在她拉开弓弦的瞬间就知道箭头并非指向自己。




“等一下还会有更大的家伙。”




她又转过身,从布满苔藓的岩石上跳下,沿着河流向森林外走去。




对方不再出声,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。




林间的河流逐渐凶险,尽头是不可回头的瀑布,适合观赏风景,掩埋踪迹和丢弃尸体。她停下脚步,回头看向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后的男人。他们之间仍保留着一定的距离,说不上疏远,也谈不上亲密。一个可以随时抽身离去也可以向前近一步的距离。对方面容英俊而冷硬,神色似有所动,仍在打量她。




一种奇妙的熟悉感突然自心中生出,话语在舌根处迟疑了一秒,她还是出了声。




“你认识过去的我。”




风吹乱了她如积雪融化流淌的头发,在月光下露出盘踞的丑陋伤疤,被火药亲吻过的痕迹。




“但我什么都忘记了,也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



男人注视着她,像注视着她体内的另一个灵魂。




“……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?”




她点点头,对方环起双臂,仿佛陷入一个棘手的难题。她也打量他,像一只雪色皮毛的猫科动物。他们处于一个刚刚好的距离,还不知道谁是猎人,谁又是猎物。




她不愿陷入被动,向前近了一步。




“你一开始——”




她走到他眼前,才发现对方比自己高上半个头。




“——是想喊冰之巫女对吗?”




对方怔了征。




她一只手悄悄绕到身后,迅速地抽刀向他挥去,却被高大的男性精灵轻易地抓住了手腕。




她没预想到对方的动作比她更快,用力甩开后,立刻拉开距离。




对方只是皱了皱眉头。




“你之前遇到过别人?”




她没有说话,暗自咬住下唇,来自森林的风在坠落的河水上方形成凄厉呼啸的风口,惊鸟从林间飞出。




对方猜到她过去几个月经历了什么,眼神复杂,不再追问。




“我不会跟你走的。”




喊出的声音将将穿过流动的风,目光一刻也没移开,她拉开弓身,燧石箭头指向对方,慢慢向后退。像遇见了前所未有的凶恶猛兽一般,她全身的肌肉都像她指中的弓弦一般绷紧,一滴汗冰凉凉地从她的背脊流下。




“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我的信徒,还是打算把我抓去伊修加德邀功,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。”




她什么都不明白。自称她追随者的人眼里有她不认识的狂热,伪善的赏金猎人失手时的咒骂她一句也无法理解。冰之巫女,他们这样称呼她,陌生的爱与憎恶,铺天盖地向她袭来。他们看着她,却好像再对另一个人说话。




“关于过去的事,我或许曾经想知道,但现在无所谓了。”




冰之巫女也好,异端者也好,伊修加德也好。




她在慌乱中将人从湍急的河水边推下,打着漩儿的水面上一丝血迹也没有留下,巨大的瀑布吞噬了来自过去的人,一切干净地像无事发生过。




她不再好奇了,闭上眼捂住耳,逃离如影随形的另一个自己。




对方依旧沉默不语地看着她,眼神既说不上疏远,也谈不上亲密,却的确属于故人。莫名的酸楚像河水涌上,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,心却本能地还记得一些情感。




我不是冰之巫女,我不是她。




“我会马上离开这里,不要再——”




“伊塞勒。”




对方轻轻地呼唤了一个名字。在瀑布上空盘旋的风突然没了声音,时间仿佛都静止了。




她怔在原地,手中的弓箭也微微落下,失了方向。对方抬起脚,跨过他们之间的距离,向她走来。




“别过来!”




她回过神,有些慌张地拉开弓弦,利箭脱手而出。男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,箭身与他擦肩而过,在身后幽暗的森林里失了踪迹。




她迅速地又抽出一支,深呼吸,准而狠地射出第二发,只见对方挥了挥不知何时从背后到了手中的长枪,打落了她的箭。




在她正准备抽出第三支时,对方已经走到了她面前。




“关于你是谁——”




男人举起长枪,毫不犹豫地向她挥去。她本能地闭上眼,抬起手护住身体,却只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回响,一圈圈的震动从她的指尖爬到身上。枪刃并没有落下。




她睁开双眼,看到如同羽翼一般的冰棱自她双臂长出,在月色下近乎奇幻。




而对方只是转了转长枪,脆弱的冰凌便碎了一地。




“现在想起来了吗。”




她无法动弹,呆呆地看着还护在身前的双臂。




看到冰棱的瞬间,头脑里涌入了许多零碎的时间片断。冰之巫女,战争,圣龙,希瓦,龙堡低地,无序的画面不断闪现,几乎要让她窒息。




不,不。




记忆的洪水将她淹没,如溺水之人无助地伸出手一般,她抬起头,却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对方复杂的眼神。不是崇爱,也不是憎恨,是比这一切一切都更深刻的东西,近乎柔软,又炽热得能再次将她灼伤,穿过皮囊与灵魂,他看着她。




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,像怕弄碎了那些冰凌一般弄碎了她,轻轻地抚上她颈侧的伤疤。他指腹上有火,愈合多日的伤口再次裂开,冰冻的土地上泊泊流出热烫的血。




那一刻,在她脑海里疯狂窜动的记忆突然都被抛之脑后。冰之巫女也好,异端者也好,伊修加德也好,这一切都变得好像与月光下的尘埃一样不重要。




他要吻我了。她想。




而他只是叹了一口气,仿佛有百转千回的东西终于落了地,她仍旧不明白,又好像懂了。高大的男性精灵轻轻撩开她被烧毁的发稍,绕过她颈项上狰狞的伤痕。跌跌撞撞,她下巴尖磕上了对方的颈窝,他将她紧紧地抱在自己怀里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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